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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放弃的游戏界(十二)

暑假开始没几天,大部分学生会产生对假期的厌烦感,但对范绝等人不是。
前几日,南槐梦提出一起来一场毕业旅行,目的地是日本。夏季的日本,对于十几岁末尾二十未到的人来说最为合适不过。
日本的夏日祭,是享受盛夏最好的方式。
“不去北海道吗?”范绝问道,此时他们都在毕葵家里制定计划,就连日常不出现的陆归舟都在。
南槐梦摇摇头,“北海道不如冬天去啊,夏天还是在日本下面这儿块玩吧,我们也去得不久,就半个月左右,在这块儿好好玩。”
“那好久可以再约一次寒假。”范绝笑道。
“Neptune在干什么呢?”陆归舟问道,Neptune是毕业后毕葵买的一只猫,她和范绝都考上了陆归舟所在的大学,学校在本市市中心,也方便回家照料这只小布偶。
毕葵过去抱起Neptune,“自己瞎玩儿呢吧,来让哥哥抱抱。”说着就递给了陆归舟。
陆归舟看起来是对这类猫科动物很感兴趣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捋着Neptune顺白的毛,露出了肉眼不可见的微笑:“说起来怎么取的Neptune?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海王星吧?”
“迷人啊,他偶尔的桀骜也挺像海王星的。”
一旁还在苦思冥想旅游计划的三人异口同声道:“你们还吸猫!给我过来看玩什么!”
“哈哈哈。”毕葵无奈的笑了笑,也赶紧过去帮忙思考,可陆归舟没有,他还是自己慢慢揉着Neptune软软的肚皮。
南槐梦扶额:“算了,他也给不出什么实质性建议,我们来订吧,到时候住宿交给他。”
“我们去的时间好像刚好赶上夏日祭,去吧?”毕葵思考了会道。
“看不出来平日冷漠的小葵这么又少女心啊!”南槐梦捂嘴偷笑。
“这就少女心了……?”
“不管!到时候必须穿浴衣。”
一旁的范绝和苟晗听得一头雾水,大致理解个大概。
苟晗问道:“我也得穿吗?”
“都穿,都必须穿,都给我穿。”南槐梦义正言辞。
毕葵看了看地图,说道:“那花火大会放在最后收尾吧,先玩本州地区吧。”
“行,”南槐梦大致定了下路线后,看向坐在沙发上还在玩猫的陆归舟忍不住牢骚道:“你别玩猫了啊!想去哪里来商量一下!”
“都行。”陆归舟缓缓道。
毕葵哭笑不得:“Neptune感觉现在跟他比我还亲了。”
范绝没有理会他人的嘈杂,他对日本之行正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向往,他虽然不是什么二次元废宅型,他也不反感这些,只是对二次元的兴趣不深,小时候会看看日本动漫。
日本的文化,无论是饮食还是着装,或是各色各样的祭、节日,都有他们独特的韵味。一种纯粹的美好与恬静。
“我们先去奈良吧,奈良玩了可以去京都下榻,京都可以好好玩儿一阵。”范绝思索了会儿,给了个方向。
毕葵点点头,“可以的,奈良我们停留一天一夜差不多了。后面可以慢慢去东京那块儿。”
“你们去东京是不是想疯狂购物啊大哥。”苟晗插嘴道,并悄咪咪的看向南槐梦。
“别,苟晗我告诉你,”南槐梦冷笑:“我们要买的话,哪里都可以买,并且让你背。”
“你这人怎么老和范绝学不好的,越来越喜欢怼我了。”苟晗满脸嫌弃,不知道是大家越来越熟,还是他本身体质吸怼。
“切,你在这坐着干了啥吗?说你几句算客气了。”南槐梦丝毫不退让。
苟晗默默拿出手机的备忘录,递上去说:“来,暴力萝莉,刚刚没说话的时间,我已经挑选好了不少美食了,再说我没干什么?”
“……”南槐梦见贫不过,立马扭头找毕葵了。
这时陆归舟终于放下Neptune,走向众人:“根据时间我已经订好了下榻的那些名宿或者酒店了,回头把机票买了,咱们也就收拾收拾出发吧。”
“不愧是我的小船!撸猫都这么有效率。”南槐梦仰头欣赏道。
过了几日,五人在机场见面。
范绝和毕葵先抵达,范绝身着日式的短袖衬衫,下身的黑色七分阔腿裤和一双小黑鞋显得十分文艺,毕葵看了会儿,直言道:“是因为老是校服的原因吗,感觉没见你穿如此正常过。”
“哈?”范绝想怒不敢怒,“我也没有见你穿这么正常过。”
毕葵小小白了一眼,不想理会,倒是南槐梦的身影从自己身前晃过,她连忙拉住她:“小南?”
“哦!小葵,我还到处找你们呢,衣服没看出来哈哈哈!啊啊啊,我的小葵真漂亮,要抱抱!”南槐梦见着很少穿半身裙的毕葵忍不住地犯花痴。
“啊啊啊,你别蹭了。”毕葵边被南槐梦热烈拥抱,毕葵生怕一脚踏在她的长裙尾上。
等人到齐后,他们开始登机。原本以为很长的路程,提前了两个小时便到了。
把行李放在酒店后,就纷纷前往奈良公园。
“这里鹿好像挺凶的,虽然感觉还是看人品。”买鹿仙贝前毕葵说道。
奈良公园的鹿,没有围在小摊贩周围,似乎是两方经过多次斗争后达成的共事。于是游客,就成了悲惨的存在。当他们买鹿饼时,不知道身后的四五只鹿都虎视眈眈。
此时,南槐梦刚接过买的鹿饼,身后的小鹿一把把其他人挤开,争先恐后地咬她手上地饼,南槐梦像玩恐怖游戏被怪追似的,条件反射地撒腿就跑,边跑边提着自己时不时在地上晃悠的长裙,其余四个人本来还觉得略惊悚,但看着南槐梦跑来跑去的姿势,又觉得好像,范绝默默说出了几个人的心声:“她这简直像穿着婚纱奔向教堂一样。”
“顺便秀腿呢。”毕葵应和道。
苟晗乐过了,开始担忧自己:“我都不敢买了。”
“就你了,买吧!”范绝猛地拍了拍苟晗的背。
苟晗生气:“滚啊!你先买。”
“买就买。”说完范绝就买了鹿饼,美滋滋地去喂鹿了,并没有出现南槐梦地情况。
之后买的毕葵也没有,苟晗也放心去买了份饼,哪知道还没完全拿稳,就有十几头鹿围攻他,这阵势吓得苟晗也跑起圈来,奈何鹿得速度也不慢,有几头不断咬他的屁股。苟晗只好把鹿饼分给鹿们,有只没有分到饼的鹿还狠狠地撞了下他。
“我靠,成精了啊!”苟晗难受的捂着自己受了重创的屁股难过道。
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一旁毕葵和范绝凑在一起,笑个不停。
“你俩干嘛呢。”苟晗虽然是在询问,但他心里已经有谱了。
“录了个像。”范绝直言不讳。
苟晗只好露出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不发出去就行。”
“小南他们呢?”喂完鹿饼的毕葵问道。
围着公园扫视一周,看见一处阴凉地,陆归舟正帮忙看着南槐梦有没有受伤,他屈膝在一旁,然后站了起来,顺了顺南槐梦的头。
三个人呆呆地看了会儿,都决定等这两人主动来找他们。
在奈良喂鹿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当晚大家都休息得很早,第二天出发去京都,放好行李后便在京都开始闲逛。
京都保留着日本的历史色彩,与东京的摩登感可谓天壤之别。
几个人是自由行,但他们还是选择大多旅行社会去参观的金阁寺。一旁的导游在前介绍着湖中央的金阁寺,范绝顺便在一旁听着,眼前这座舍利殿上覆盖着慢慢的金箔,但范绝内心其实没有多大感触,比起这的景色,他更喜欢一路走来的沿途。
一旁毕葵也打起了呵欠,范绝问道:“觉得无聊?”
“有点。”毕葵看着面前的景,心思却好像在其他地方。
范绝察觉到了,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毕葵转头看向苟晗:“狗狗你说的吃的是什么。”
“金箔冰淇淋啊,我们看完这个去吃吧。”
“可以。”
虽然是夏天,但天气略显阴冷,神社里还有不少人穿着和服。
神社建筑最显著就是红黑相间的鸟居,这个井字建筑即便在日本东京也有。鸟居是神域的入口,不知怎的,光是远远看着鸟居就会油然而生一种神圣感。
来到日本后,或许是因为旅游的原因,范绝感觉生活的节奏都放慢了一拍,更有时间去感受和风。
作为一个游客,不用夹杂在俗世的交际之中,只用单纯的游览美景,体会人文。
“哇,小葵你过来!”南槐梦站在一个建筑前,使劲招收。
毕葵走过去,是一个参拜地,“……变美丽。小南,你觉得自己丑在哪?”
“……小葵,你说话,怎么这么让人心痛!?”南槐梦觉得参拜下也没关系,哪知毕葵的反应如此独特。
“不是故意的。”毕葵不好意思笑了笑。
南槐梦也没在意,拜了一小下,又换了另外一间参拜:“顺便帮我照张相吧。”
毕葵点点头,卡下了南槐梦拜完抬头的一瞬间。高挺的鼻子微微上扬,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毕葵照完没有放下单反,倒是向周围看了看,镜头转到了陆归舟,他在远处默默地看着神社前鞠躬的南槐梦,在单反的拉近的镜头下,毕葵惊讶素日神色淡然的陆归舟有些许紧锁眉头。
这时镜头突然一片黑,吓得毕葵挪开相机,范绝微曲腰,瞪着无辜得大眼睛:“你干嘛呢?”
“什么干嘛?”毕葵不爽地扣上镜头盖。
范绝立即回答:“你……偷拍陆归舟啊?一直盯着他看?”
“哈?”
“没有吗,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快有三分钟了。”
毕葵不知道范绝要表达什么,却突然觉得被问得很烦:“那你没事看我干什么,具体时间还算出来了?”
范绝一时哑口,失语了片刻,拿起手中刚买来的金箔冰淇淋:“刚和苟晗去买的,给你,我把这个给其他人拿去。”
毕葵接过冰淇淋径直走开了,范绝愣了愣,把买的另外一个递给南槐梦。
南槐梦接过冰淇淋,轻轻拉住范绝问道:“范绝,我问你个问题,你实诚着回答我。”
“啥?”
“你是真的喜欢小葵吗?你俩关系一直很近,但一直没感觉有朋友或者像亲人一样以外的感觉。但毕业以来……”
范绝没等南槐梦说完,插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打算要和她在一起。”
南槐梦欲言又止,她从未见过范绝露出这么冷漠的表情,说话连起伏都没有,黑黝黝的双瞳就直勾勾的盯着她,刚想说些什么,又听见范绝说道:“不过你和陆归舟倒是感觉有点什么。”
南槐梦听着看向陆归舟,顺着阴冷的湿润的京都的空气,语气缓缓道:“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和他的话,我俩都再了解不过了。”
“行吧。”范绝也没想继续听,便走开了,他觉得他似乎也该去神社下参拜一次,问问神灵,自己的心到底向往哪里。
玩了一天,在天刚黑之际,他们回到了酒店。京都特意选择了日式旅馆,三个男生住一屋,两个女生住一屋。
相隔一扇木门。再往外走是庭院,没有假山,只有散漫在泥土上的小石,和几棵参天大树。
三个男生回去没多久,就约着去泡温泉。
毕葵和南槐梦有些累,便准备在房间休息会儿。毕葵打开了阳台的门,坐在外面的走廊,日本的庭院的特色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毕葵屈膝漠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躺在屋子里的南槐梦扭了个身问道:“你怎么啦?心情不好吗?”
毕葵背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转头道:“只是被景色吸引了,日本的庭院真的好幽静。之前跟爸妈去过很多欧美国家的,大多喷泉设计为主。哈哈哈,我可能是老了,追求自然美了。”
南槐梦听后也哈哈大笑:“你们真的容易被纯自然风景吸引啊,我啊,看到像富士山,街道,想到的都是故事。或者一些无法触碰的感同身受的情绪。”
“无法触碰又身同感受?看不出来小南你喜欢思考哲学。”
“这就思考哲学了?哈哈哈。”
“听听就很哲学了。但好像理解。”
南槐梦涩涩的笑了笑,起身喝了口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葵。”
“嗯?”
可南槐梦又顿了顿,暗自苦笑了下:“没事没事,我们收拾收拾去泡温泉吧。”
毕葵虽有不解,但又不习惯多提问,应和了几声开始收拾去泡温泉。
这时刚三个男生也刚泡完温泉,找了个地方喝起小酒。兴许是酒精作用,三人的话都比平时多了几倍。
“你们觉得毕葵怎么样?”不知怎的,范绝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苟晗干了杯,大笑道:“你认真的吗?我们还谈论这种话题。”
陆归舟因喝酒上脸,脸微红,他好像理解范绝的踌躇,回答道:“要我说,毕葵是个很特别的人。”
范绝虚着眼睛,酒意下他说话更是大胆直白:“你是不是对毕葵特别有好感?你和南槐梦……难道是什么炮友关系?”
苟晗瞬间清醒一秒:“范绝,你不怕被打啊。”
陆归舟轻笑一声,依然端正的坐着:“说实在的,我刚刚说的话,你难道不是心知肚明。”
“……”范绝默不作声。
“不知道的东西,就别去找答案了。有什么好找的。”陆归舟撂下这句话,起身缓缓走回房间,他酒量不大,已经有点小晕。
“苟晗,”范绝垂着头,“毕业之后,自己内心和高考那段时间有些不一样了,就像高考是一个兴奋剂,结束后,那些想法就要药效消散一样没了。”
“兄弟,大学还没读就担心这么多,太早了吧。”
“只是在想更久以后的事。”
“范绝,”苟晗认真起来:“你最近略带青春剧男主的感觉,你谁啊。而且我告诉你,毕葵没你她依然能够在这条路走下去。”
“说得也是,你们都已经选好了自己的路。”范绝慢吞吞地回答道,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未来电竞圈的狠角色啊。
“我不是想表达这个,但……”
“算了,我们俩别矫情了。回去玩switch?”范绝仰起头,笑着道。
苟晗见状也未继续,他很了解范绝,琐事不会在脑子里停留过久,除了求生之路焦虑症。
另一边。
露天温泉池里,毕葵望着远远的山,向南槐梦问道:“小南,到底什么是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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