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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放弃的游戏界(五)

直播的休息阶段结束后,三人又重返战场。寂静时分有五个图,毕葵在第二个图还没完成时就out了。

第三张图里,会固定刷出一个坦克,可以把它解决了也可以速度跑向不远处的安全屋。范绝一路上期待着路痴二人组坑一下自己,好结束比赛,也让他俩彻底比翼双飞。哪料到,那两人打得无比认真,见范绝没血还会扔多余的止痛药或者腺上激素。在这个图里他们选择略过这个坦克,不耗费过多精力,安全门里又是片刻休息。然而范绝脑里只有“我还不死”四个字不断重复飘过。这时候,Landau走向他,声音深沉:“一会儿你拿这个胆汁先向右扔,我们一起跑上电梯,迟鹤会用近战帮我们清一些残留的丧尸。”范绝接受不了认真的Landau,他有些许怀念当初在测试服里大喊“死ね”的暴走萝莉,以及第二关都保持社会Landau的男子。见范绝呆滞,Landau皱眉把手在范绝眼前晃了晃:“你懂了吗?”范绝摇头又点头:“你把我当成一朵花吧。”辣手摧花。

“……”Landau一时不知怎么应。

迟鹤听见了,也不太解:“祖国的小红花……?花瓶……?不啊,你很有实力的。”

“唉。我想我大哥。”范绝接过胆汁叹气道。

几个人整顿好后,开始准备大战前的冲刺。第四关是在机场,里面“尸”满为患,在狭小的空间里,鲜活的人类一出现势必会吸引来全机场的丧尸,更不用说是三个人。并且,进入机场有个安检门在人经过时还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瞎闯在写实模式下必定是死路一条。按照计划,进门几步路后,范绝将胆汁扔到身后,90%的丧尸都闻味而去,轻松踏上二楼,趁着尸群还没密集,三人飞快地跑到了决战关前的安全屋。

在这次直播里面,安全屋成了闲聊室。只不过这次对观众是屏蔽的,直播间在插播广告。Landau再次走向范绝:“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范绝生无可恋。

“……”

“干嘛?”范绝给自己开了个表情,于是他的角色两眼泪汪汪的,仿佛哭喊着“还我大哥”。

“你冷静一下,游戏第一,比赛第二。”Landau道,“这次邀请你们也是为了看你的实力如何,之前迟鹤想招你加入我们,虽然被你拒绝了,她还是没打消这个念头。”

“我心是大哥的。”义正言辞范小绝。

“我也打算在这次求生中看看你的实力,然而在第二关你就失败了。”

“我干了什么?没黑枪啊?大哥还是你们出计害死的。”一脸懵逼范小绝。

Landau语重心长叹了口气,仿佛一个高僧在教导年幼无知的小和尚:“你也没有保护好她。要加入我们至少要保证每场比赛迟鹤的安全。你既然称Polaris是你大哥,看起来你们也关系不浅,连保证她生存的能力都没有。与此相比,Polaris反而还帮你清了不少危险。”

“管你什么事儿!而且,我也没想过要加入你们。”一头雾水范小绝。

“这么说吧,你如果过关,你不想来我也会让你来的。”Landau回答道,冷酷如冰锥的声音让范绝不禁一哆嗦。

两人结束对话,各干各的,直播间的广告也将结束,迟鹤站在安全门出口处,望了望熊熊焰火包裹下的机场,漫无目的游走的丧尸:“死——ね——!”

最后一场战斗,范绝几乎是在狂混,坦克来了打几枪,丧尸近身砍两刀,连来几个smoker把他拖走,每次拖走他都会露出重见天日的笑容,却又因为每次被Landau秒救下而消失。

终于,逃离机场的飞机可以启动了。

生还者:迟鹤、Landau、π

纪念:Polaris

飞机上,范绝内心莫名地酸了下,他喃喃道:“求生之路,从此无人生还。”

游戏结束,直播也随即结束。

回到现实里,范绝发现毕葵蹲在自己对面,表情很少,但他隐约看出了其中的责备。还没等毕葵开口,手机的界面蹦出“苟晗”两个大字。

“快接。”毕葵道。

“我疯了吗?!这疯狗肯定连咬我的心都有了!”范绝把手机扔向远处,也不怕摔坏屏幕。

毕葵利索的捡回手机,按下接听键,凑向范绝的耳朵。接下来的一分钟请自行脑补。

回学校的路上,范绝不断挠着耳朵,他老觉得耳朵在嗡嗡作响。毕葵在一旁碎碎念:“你当时在想什么,都不好好玩,被smoker拖走两次,还被hunter扑到,别人都给你多少瓶药,多少瓶包了。叫你好好打你就这样。”

“你干嘛啊?你啥时候在意这些了。我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不行吗?”范绝不耐烦地回道,刚刚苟晗在电话里的轰炸够有他受的了,毕葵这种惜字如金的人竟然开始唠叨,他的烦躁值更是上升到巅峰,“我说你们女的是不是都喜欢这么念叨啊?而且你和我妈关系好就是我妈啊?你叫我干啥我就听?”

“我是关心你的声誉啊,你一直都想在游戏圈发展啊,这也是大家认识你的机会……”毕葵顿了顿,过滤掉范绝的攻击性词汇,冷静回答道。可范绝不想留给她说完的机会,摆摆手就自己加快脚步走了,他先抵达公交车站,回头望见毕葵还在远处走,“该死的求生之路。”

另一处的毕葵也望着靠在公交车站牌的范绝,禁不住叹气:“他难道真的有求生之路焦虑症。”内心也暗道:不能让苟晗和他见面。可如同墨菲定律,越不希望什么发生,什么就越是发生。两人一路无言到了教室所在层,又遇见了早早返校下楼打水的苟晗,重演了杯砸范绝的戏码,然而这一举动却彻底惹怒了范绝。范绝打掉苟晗手中的水杯,接着一拳向他挥去。脾气暴躁的苟晗更是不甘示弱,两人瞬间就打成一团。

毕葵赶紧叫几个男生把两人分开,被拉开的苟晗吼道:“范绝你至于吗你,我哪次真打你了,说你游戏了不得了?!开玩笑也开不得了?!”

“不好意思,就是开不得。老子玻璃心。”范绝压低声线回道。

苟晗听后想冲出去再回一拳,然而被四五个男生拉住步子都挪不了,见毕葵在一旁他也冷静下来,也觉得范绝打他打得莫名其妙,平常自己再怎么吵也不见他真生气,这倒好今天还准备为那通怒吼电话道个歉,字还没到喉咙就被一拳打飞。然后脑内总结:不要和打完求生之路的范绝打闹,容易导致生命危险。“算了,我回去了。”苟晗离去。

“你怎么还站这儿,不去安慰下你的狗狗。”毕葵听后再次叹气,都这样了范绝嘴里还在酸,如果真的是叹一口气少三年,毕葵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然后淡定回答:“我去班主任那儿请个假,陪你去下医务室。就说你摔楼梯了。”

“要你管。”范绝走向男厕。

毕葵一个箭步上前,拽着范绝羽绒服的两边领口,使劲摇晃:“你快清醒啊啊啊,打个求生怎么就精神错乱了。我和狗狗都很喜欢你啊,你不会因为留你一个人在那儿打不高兴了吧?我也是被迫出局啊。”

“哎呀呀你干嘛,头都晕了。”范绝被摇得眼冒金星,但好像是清醒了些,他头往下耷拉着,向一边偏了偏,没有什么表情,想了想方才自己说的酸不溜秋的话默默地打了几个哆嗦,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次直播完自己怎么跟疯了一样。总之打完游戏后他就很愤怒,再加上以前和毕葵玩求生产生过不快的情况下又听见她对自己的“指责”就变得更加愤怒。现在冷静下来,细细想以前也是因为自己每次团队游戏一意孤行强行甩锅才发生的冲突,刚刚在公交站又对毕葵乱说话,而且游戏里面被针对的也是她,“对不起。又混球了。”

“行了行了,咱俩谁跟谁。不过我也算是发现了你求生之路焦虑症了,以后别碰这游戏了。”毕葵见范绝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你是因为他们说了什么吗?”

“应该和他们说的话也有关系吧……想起了些不好的感觉。”

“只有给你一句鸡汤了,别忘了现在和以后,我和狗狗一直在。”毕葵的声音很甜很温柔,范绝听后心里更是宽慰不少,每次耍横都被温柔对待,遇见她真是太好了。在这感动的情绪下范绝一把抱住毕葵,死都不松手。

一边楼上出来透透气的苟晗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脑内的问号几乎要从头顶溢出,还没等他反应身旁惊现一个黑色中分长发的女生,她歪头微微一笑:“见下面不好打扰只好来找你啦。希望你还有毕葵和范绝能和我们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我叫南槐梦。”

“南槐梦?那个迟鹤?你们是谁?”苟晗问。

“我和陆归舟,就是Landau。”

“你们也是一套一套的,游戏里面那么虐我大哥,我家绝儿的脑子都被你们整秀逗了。”苟晗白眼道。

南槐梦尴尬的笑了笑:“都是为了直播效果啦……范绝他怎么了……?”

“傻了!我才被他拳头抡上来。”苟晗答道,见自己像个话题终结者,赶紧回答上一个话题:“行吧,我到时候问问大哥,还有范绝,他们不想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嗯,好。不过……我感觉毕葵快被勒死了……”南槐梦指了指楼下。

苟晗惊,靠!还抱着!范绝是真脑子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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